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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福彩如何处理|“职业吃货”,打假还是敲诈?

  • 时间:2020年05月29日 05:4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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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福彩如何处理|为什么要完善和落实全面从严治党责任制度?

  我读东坡诗词

  老娘没有上过学,我只是听过她说在扫盲的时候上过几天夜校,但也没有什么用处。记得我上初中时,她让我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每次看到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名字却横七竖八,像小学生,我就偷偷的笑,一边写一边重复说那句已经很多遍的话哎,你卫爷让额小时候上几天学就好了。说来也怪,老娘虽没文化,却心灵手巧。她喜欢绣花,枕头上、门帘、我的衬衣、盖缝纫机的布,梅花、葡萄、螃蟹、菊花、海棠花、鸟,都是她常常刺绣的图案。她最擅长梅花,拿起铅笔先在绣品上画好,没有磕磕绊绊,经常是一气呵成。然后用花绷子撑好,绣花针一针一线,穿针引线,在换花线的地方,让两种色彩充分的混合,轻轻地小结、导线,绣好一段,左看、右看,喜悦欣赏一振。老娘在绣花上的确有天赋,写字让人教,绣花从没人教过,画花、绣花,都是自己潜心琢磨。现在她都80了,有些她绣的枕套还在,30多年了,布都划斯了,但栩栩如生的梅花、鸟、螃蟹,每天都枕在头下,像是一股香气缠绕在脑边,幸福了家人30年。最后悔的,我有一件绿色衬衣,老娘绣的一串紫色葡萄, 现在一点都找不到了,那可是同学们当时最最羡慕的,有一件绣花衬衣,在当时是时髦的很,现在想起,衬衣就好像在眼前,那串紫色的葡萄,是我对老娘永久的思念。

  我就这样死了,我就这样成了祸国罪人,我就这样被关在这风雪狱里过了流年不知多少许

  原本总喜欢安安静静、不出声地黏在他身边,少言寡语却特招人疼的小姑娘,这几天像是丢了魂似的,不仅放学不在许颂的班门口等他一同回家,还经常在吃完晚饭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个晚上不出来。一开始,许颂以为是她班里的老师拖课,还想着算了,结果这种情况持续了快要一周。有一天晚上,许颂想进她的卧室看看她,一按门把,锁了。许颂心里不舒服了,那是一种难以言语的,被自己妹妹孤立的无助感。常人无法理解这对一个妹控是一种多么沉重的伤害。下午校篮球赛,他看了一圈,硬是没有找着原来一定会跑过来低着头给他加油送水的许安,心不在焉地把原本能稳进的三分球恶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球员的头上。靠! 队友气得跺脚这你都进不了,你眼睛长你妹身上呢啊?许颂一听这话来气了,两个箭步冲上前去把球一把抢过来,飞身一跃就投了一个稳稳的三分。队友在全场欢呼中懵得不行,拍拍坐在旁边的哥们儿哎许颂他妹呢?那哥们儿摆摆手别提了,几天没见着了。感觉这俩兄妹应该是闹别扭了,都青春期呢,正常。正常个屁。许颂在背后翻了一个白眼,接过拉拉队的姑娘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就往嘴里送。许颂他妈生许安的时候去世了,许安就是许颂他妹。那个时候许颂才五岁,压根儿不知道家里正在发生什么。许颂他爸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接受爱人离去的现实,把许安放到奶奶家养到上小学三年级才接回来,自己在许颂上中学的时候逮着公司晋升的机会出国工作去了,雇了保姆在家看他和他妹。许颂从小时候知道他妈是因为生许安去世以后,就对许安有种说不上来的怪罪感。年少的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就干脆彻底不与她交流,两个人在大房子里自己过自己的。直到许安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许颂的学校因为校庆提前放学,他一回家,就看到保姆一只手抓着许安的衣领,另一只手狠狠拧着许安的胳膊。好歹也是自己的妹妹,怎么着也不该给一个外人欺负。许颂冲过去一把扯开保姆,把许安往怀里揽。保姆看着一米七的许颂不好惹,悻悻的找了一个借口出门了。许安低着头,许颂看不到她的脸。他想看看许安刚刚被保姆拧着的那只胳膊,刚刚攥上许安的手腕,立马被她一把挣开了。许颂这才发觉有点不对,他轻轻握住许安的手,把她的袖子往上挽。各种各样的淤青和长度不一的疤痕出现在女孩白皙的皮肤上,手腕上那一块化脓的伤口更为触目惊心。许颂没忍住,骂了一句国骂。他拼命忍着心中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把许安再次抱进怀里。他轻轻顺着许安的背,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也有着狰狞的伤疤。他能感受到怀里的人不自在地发着抖,只好用最温柔的声线向她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太在意那可有可无的仇恨,她大抵也不至于会这么被人欺负,不会再有下次了。许安从许颂怀里抬起头,睁大眼睛满脸泪痕地望着他。许颂抬起手,揉揉她的脑袋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许颂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在外赚钱的爹,硬是给保姆扣上偷钱的帽子把她弄走了。打那天起,许颂从一个成天吊儿郎当搁外头晃荡的公子哥变成了一个实力妹控。具体落实的行动,像早上上学之前总会比平常早起半个小时给许安做早饭,中午放学跑到许安的小学带她出校去市中心吃饭,再在下午上学之前急急忙忙把她送回去。起初,许安还像原来那样,与许颂接触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也不和他说话。早晨醒来,许安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咬着许颂烤好的吐司边,后者被她萌得不行,抬起手想揉两把她的脑袋。许安看到他抬手,以为他要打她,条件反射闪着眼睛想躲开,整得许颂的手挺尴尬地僵在原地,抬也不是,放也不是。许颂觉得奇怪,虽说兄妹俩打小不在一起长大,即使后来生活在一起,俩人也一直不那么熟悉。但是许颂记得他小时候过年,和他爸一起去老家镇上奶奶家的时候,许安压根儿不是现在这副性子,背着廉价又土气的丝绸制的粉红翅膀满屋子闹腾。许颂不知道许安这些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许安从一个活泼热情的小姑娘变得像如今一般孤僻又胆小。他也不想去猜,看着身高只能勉强够到自己胸口的亲妹妹缩在椅子里不吭声,只觉得心疼的慌。能怎么办呢,说到底还是有自己一份责任。他能做的补救措施,就是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许安大抵是发现许颂对她没有恶意,渐渐开始敢和许颂说话,虽然说有时只是零碎的几个字,像哦、嗯一样轻飘飘的回应,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日子过得久了,许安和许颂越来越熟悉。她不再成天低着头,偶尔也会仰着脑袋瞅他,欣然接受了许颂揉脑袋捏脸的小动作。在雷雨天睡不着觉的时候,她也会抱着抱枕去敲许颂卧室的门,等着许颂给她念一些小学读物。许安六年级的时候,许颂考上了当地排名还不错的高中。你考进我那所高中的初中部,我每天中午都带你去吃好吃的。许颂一手揽着许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可是你现在也每天都带我去吃好吃的。许安舔一口手里的棒棒糖,小声嘀咕着。如果高中离初中太远的话,以后就没办法了嘛。许颂打开电视,调了一个他常看的综艺频道,所以你要努力一点。以后就没办法了吗?许安仰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或许是电视机偷走了许颂的注意力,许安没有等到答案。如果不是许安冷落他冷落到自己也开始生她的气,许颂是绝对不会答应这群狐朋狗友来这地方的。他前脚刚刚迈进包厢里,后脚就听到一声怪叫。哟,这他妈不是许公子嘛。程远朝他吹了声口哨,今天不陪妹妹了啊?淮海中学旁边有一圈热闹的学生街,离学生街一公里的距离便是淮海市内刚刚开业的商圈。每逢工作日中午,成群结队的学生总会挤满那条学生街,有点钱的则会选择去商圈里的百货大楼。像许颂这样穿椰子的公子哥,刚来淮海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往学生街里踏一步的,一天到晚下了课就跟他的兄弟们在百货商场里刷卡玩儿,有时候回家太晚,连许安的晚饭都忘了给她带,饿得小姑娘窝在沙发上好几天不想理他。许颂和商圈的缘分结束在许安考进淮海中学初中部的那一天。一群对许安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老爷们看到本尊都特兴奋,围着许安这看看那看看猥琐得不行。许颂本来也挺喜欢秀秀妹妹,毕竟自己伺候了两年,也有一点成就感。可是看许安对生人的手足无措的别扭样,也不忍心他们这么折腾她,干脆中午吃饭的时候带她去学生街躲了几天。没想到这一躲,许安对学生街就躲出感情来了。学生街有几家店连在一起,卖各种各样的鱼。从烤鱼到三文鱼,水煮鱼片到剁椒鱼头,应有尽有,现杀现卖,新鲜得不行。迫于许安对鱼不知名的热爱,许颂几乎吃遍了学生街所有卖鱼的店,有好长一段时间闻到鱼的味道都能引起一阵胃里条件反射的恶心。现在好了,许安变着法子躲他,他也不用再吃鱼了,可以回归跟狐朋狗友浪迹天涯的正常生活了。许颂这么安慰自己,心中弥漫上一阵难以名状的苦涩。别提了。许颂把包从身上脱下丢在一旁,顺手拍上程远的背,她快半个月不理我了,你别给哥添堵了。哎,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啊。郑飞挺不经意的夹起一块牛肉,他是许颂的发小,两人从小学一直玩到高中都待在一起,也去过不少次许颂家,和他妹妹也打过不少照面。在许颂的哥们里,许安最熟的大抵就是他了,你妹也初一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真有可能。许颂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不能吧。她跟她的新同学才相处一个学期,怎么能哎,我觉得有可能。程远打断他的话茬,情窦初开不得志,加上你妹那奇奇怪怪的性格,所以才越来越别扭。许颂有点不大高兴我妹哪儿奇奇怪怪了?长得呢,是不奇怪,眼睛大大的还挺可爱。穿着衣服看起来挺瘦哎,就是安静得有点儿过了头,性格也挺怪异的,跟小野猫似的,感觉逗她两句就要伸爪子挠人,这样的姑娘我一般程远还没说完,被郑飞用一个馒头把话生生堵在了嘴里。瞅你这贱样,选妃呢选到人家妹妹头上了啊?郑飞打量了一下许颂沉默的脸,示意程远少说两句。许颂没应他们,兄弟们都明白妹妹这个话题一直是自己的雷点,他早就被挑衅惯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桌上的生鱼片,蘸了一些酱油和芥末,若有所思地往嘴里送。一放学,许颂就立马踏上他的山地车往菜市场骑。他捂着鼻子在生鲜区挑了一条鲫鱼和三条黄花鱼。杀鱼的时候他很怂的捂住了眼睛,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血,让他回忆起小时候过年爷爷杀鸡的时候。小时候许安有这么爱吃鱼吗?大概没有吧。许颂挺用力地回想,好让他尽量屏蔽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他记得以前他们一起围坐在奶奶家的圆桌上,那盘炸鸡就放在桌子中央,他忘不掉那只鸡去世的惨样,对它实在下不了口。许安倒是吃得挺开心的,大抵是因为她没看到它的制作过程。一个月前,他提议和许安一起去吃学生街最热门的那家芝士炸鸡店。许安扒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又委屈地对他说可是我想吃鱼嘛——欸同学。店老板把刚刚杀好的鱼装进红色塑料袋里,丢在案板上你的鱼。一碗鲫鱼豆腐汤,两条烤鱼,剩下那条因为被许颂烤焦了一面丢进了垃圾桶。这顿饭大概是许颂这几天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事情了。许安一到家就嗅着味道跑到厨房,抱着汤就往嘴里灌,被烫得差点没摔了碗。刚出锅,太烫了。许颂温和的揉揉她的脑袋,小心一点。许安被他的动作和温柔的声线怔住了。她放下碗,愣愣地望着他圆圆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半晌,她又拿起碗,小口小口地沿着碗壁喝汤。直到一锅汤少了大半碗,许颂给她递筷子示意她吃鱼肉锅里还有两条烤鱼呢,慢慢吃,一会儿不够的话许安没有接筷子,她一头扑进了许颂的怀里,两条胳膊结结实实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许颂彻底僵住了半个身子。许安是挺黏人的,但她总是不吭声悄悄跟着自己,或者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然后安安静静地待着。像这么主动又亲昵的动作,还真是人生第一次。原来鱼真的这么管用吗?还真他妈是民以食为天啊。你都不怪我。许久,怀里传来许安闷闷的声音。我怪你什么呢?许颂低头,一下又一下顺着许安的背。我不理你,你都不怪我。许安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吸吸鼻子。哎小祖宗,许颂有点儿慌,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哭什么呢,我理你就好了嘛。咱俩不一直是这样吗?许颂把许安从怀里捞出来,替她抹去脸上挂着的眼泪,我理你,我不怪你。好啦,还吃鱼吗?许安点点头,从他手里慢吞吞地接过筷子。许颂起身去把烤鱼盛出来,一转身的功夫,鱼锅里瞬间变得干干净净,连一块豆腐、一片葱叶都不剩。鱼骨在桌上叠成一小堆,最上方放着一个鱼头。许颂有一点惊讶,只是有一点点,你这么饿吗?许安仰着脑袋看他手里的盘子,咽了一口口水。许颂看到她眨了眨眼,好像又有眼泪要掉下来。无论如何,被自己妹妹孤立的日子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晚饭后,许颂坐在桌前打了一小会儿游戏,把空碗丢进洗碗机,吹着口哨走进浴室。洗完澡后,许颂在房间里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看了一场球赛,一瞅时间,已经快要两点了。胃部传来一声抗议的尖叫。晚上那餐饭多半都是许安吃的,他本着不跟妹妹抢食的原则只吃了一两口米饭。冰箱里还有一两瓶牛奶,许颂掀开被子,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他没有开灯,听觉在视觉被剥夺的前提下变得更加灵敏——厨房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塑料袋被撕破。许颂心里一咯噔,难道家里进贼了。那贼也怪傻的,去厨房偷东西。许颂顺手抄起靠在鞋柜上的棒球棍防身,彻底做好了与贼大战几回合的准备。他贴着墙壁,用手一把拉开厨房的玻璃门,棒球棍与地面接触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黑暗中,一双诡异的瞳孔在一片暗色里闪着光,根据那阵光亮,许颂依稀能辨别倒在地上圆柱形的玩意儿就是自家的垃圾桶。他心里咯噔了一声,按亮灯。许安披头散发地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他今天晚上煎焦的那只鱼。令许颂吃惊的不是满地的鱼骨残骸,而是许安背后那条垂在地上的细长的尾巴。许颂不大愿意和他爸一起回镇上,他爸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从小到大,他只去过奶奶家三次。头两次都是过年的时候,第三次是在爷爷的葬礼上。前两次他都有见到许安,他爸让他带着许安去集市上玩,他嫌许安闹得烦,死活都不愿跟她去。第三次他没有见到许安,听说她去上寄宿小学了,里边管得严,不让请假。许颂甚至不大愿意见到他爸,因为他爸从来没管过他。他不知道他爸知不知道这一点,或许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干脆地决定要出国工作,一去就是大半年,即使回家也是早出晚归的见不着人。他从小就一个人长大,也习惯了独来独往,维持着必要的人际关系。许安走进他生活的那一天,他就觉得,那大概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如果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呢。许安坐在床上,脑袋上顶着两只灰色的猫耳,睡裙下露出的长尾巴垂在两腿之间。许颂靠在她的桌旁,抱着胳膊看着她。许安。良久,许颂开口想打破这阵沉默。你不要这样叫我。许安低着脑袋,一只手用力攥紧了床单,我又不是她。你都说了不要叫我了。我没叫你啊许颂坐到她旁边,想要像往常一样揽住她,使她波动的情绪平静下来,许安却铁了心要躲开他,挪挪位置坐到了床边。我快没时间了。许安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连两只耳朵也折了下来,全身抖得像筛子,我藏不住了。许颂沉默地望着她,他头一次体会到这种铺天盖地的无措感。我能帮你什么吗?依旧是温和的声线,温柔的目光。许安满脸是泪地望着他。帮我找到她。找到她?帮我找到她。许安颤着身子拽住许颂的衣角,两只猫耳朵抖个不停,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许颂向学校请了两天的病假,带着满心复杂踏上回镇的路。城南镇,许颂第一次知道自己老家原来叫这个名儿。沿着第三街道往右走,能看到一家不大不小的杂货铺。顺着杂货铺往下走,有一个很小的巷口,那就是许安说的曾厝巷。曾厝巷她解释的时候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许颂不想管她叫猫妖,即使无论他怎样分散注意力也没法无视那两只竖起的猫耳,就是妖间与人间的通道口。在那里,妖能看见人,人只能看到怀了孕的母妖和没断奶的小妖他们看不到我们的。许颂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他从小被灌输的,改革后动物不能成精的三观就在这么一刻崩塌得支离破碎。他将信将疑地挑着眉毛,等她继续说下去。曾厝巷不大,走到巷子尽头是一堵水泥墙,墙上密密麻麻地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那堵墙也是假的,墙的背后是一个悬崖,悬崖底下就是妖间了。人类从那里摔下去,很少有能活着回来的。许颂后背凉飕飕的,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你只要拿一只红色记号笔,在白纸上写上许安这个名字,然后留下你家里的地址,贴在曾厝巷里随便一面墙上,她看到只要她看到,她一定会看到的你怎么能确定,她一定会看到?猫妖耷拉下脑袋,连股后高高翘起的尾巴都颓了下去。她会看到的。五年了她总该发现了。五年了吗。许颂背着耐克和潮牌联名新出的那款限量双肩包,心情沉重地想,原来那只妖怪已经给自己当了五年妹妹了啊。城南镇的天空比淮海市内不知道澄澈出几个倍数,连空气里都少了那股亲切的汽车尾气味道。望望四周两排卖着小玩意的小摊子,许颂突然来了兴趣,他走到眼前卖糖葫芦的大爷跟前要了两串,然后顺理成章地和大爷搭上了话哎,大爷,你知道曾厝巷在哪吗?大爷冲他笑哎,曾厝巷啊,不就在那边吗,很近的。那你知道那儿有什么典故之类的吗?许颂装傻,吊儿郎当地叼了糖葫芦串上的一个山楂,我来这旅游的,啥都不懂。大爷眯起眼睛你啥都不懂,怎么会知道曾厝巷呢。我听朋友说的。许颂挺尴尬地圆着慌。大爷摆摆手哎,少去那地方。大几年前住镇西边那个老许家就丢了一个小姑娘,丢了快三个月才在垃圾桶里捡回来。原本那地方还是禁地,外人都不能进总之啊,那地方阴森森的,别听他们说什么进去探险,那儿只有两个字,危险。从包的夹层里翻出几个硬币递给大爷以后,许颂的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绞得生疼。猫妖说的是真的,许安真的失联过。五年前,好像真能和爷爷去世的日子对上。往右走,杂货铺,很小的巷口。许颂在入口处就能感到一阵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白内情以后的心理作用。他从包里掏出那张用鲜红色记号笔写的大字,用胶带粘好四个角,然后三两步踏进巷子里。巷子里趴着两只姜黄色的猫,许颂也不敢看它们,只顾着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张纸贴在墙上,再立马跨出去。他很难形容在巷子里那一秒钟的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像被激起了全身的探求欲,只想着冲进去一探究竟,用最快的速度。哎,兄弟。一个从杂货店出来的小哥嘴里叼根烟,拍拍许颂的胳膊,你站这干啥啊。这巷子那头是悬崖,你不知道啊?你知道?谁不知道啊。那地方进不得的,进去两分钟就得跳下去,跟有磁场似的。跳下去就上不来了,能上来的多半又疯又傻。你又是哪家杂志社派来实地考察的?得了,别怪我没告诉你,自求多福吧。许颂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好半天没琢磨过来。小哥拍拍他的肩膀,说完就要走人。你等等。许颂拽住了小哥的衣服,你进去过,对不对?许安是在一个夏天走丢的。那时候她刚从寄宿小学放了暑假,一回来就找爷爷要钱买冰棍。搁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爷爷,就去问奶奶。奶奶瞒不住,也压根儿没打算瞒,只好跟她解释。没人能理解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陪着她长大的亲戚离开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事情。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出家门,在大街上哭哭啼啼地走。从第一大街走到第三大街,从大白天走到晚上,天一黑,镇上也没有路灯,许安迷路了。她就这么沿着街头找到了杂货铺,从杂货铺走到了曾厝巷,在黑魆魆的夜里也没认出那条路是大人口中的禁地。巷里趴着一只白猫,两只瞳色不一的眼睛在黑暗里就像两盏明灯。许安走近白猫,想俯下身摸一摸它柔顺的身子,下一秒,白猫像是触电一般往前跑。许安自讨没趣地想回去,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似的往前走。她想回头,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白猫在前面狂奔,她也跟在它后面狂奔你骗了我。许颂踹开家门,把缩在沙发里看电视的猫妖拽起来许安已经死了,对吗?她五年前就已经摔死了。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想让我跳下去,让我的魂魄摔死,好让你的同伴上我的身?猫妖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个不轻,又被他这么一吼,吼得手足无措,浑身抖得像筛子似的我没有你没有?许颂似笑非笑地看她卖惨,什么她会回来不回来,你们会死的,我还跟个傻子似的信你。这几年来,我有哪里对你不好?你要了我妹妹的身子,现在还要我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猫妖耷着耳朵,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你以为世上全都是跟你一样的妖吗?许颂彻底没了脾气,他还是见不惯许安这副皮囊受委屈的样子。他走到饮水机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想平复一下被背叛的怒火。你对我很好。小猫妖渐渐停下啜泣,带着一点点哭腔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才你才没有早点让我去那个鬼地方探险是吗。许颂烦躁地接过她的话,把杯子摔在桌子上, 行了,你别说了。你进去过,对不对?我没有。小哥给他这么一问,矢口否认,又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进去过的人,出来的又疯又傻’。你怎么没有又疯又傻?许颂拽着他的衣服,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他妈才又疯又傻呢,诶我说你这人什么毛病,怎么劝你你还骂人呢——你是什么妖?小哥给他这么一问,收起人耳,露出两只狗耳朵问他合着你也是妖啊?你不像啊。许颂放开了那只犬妖的衣裳我不是。小哥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哎,我说兄弟,下次别再这么拆穿人了。今天是你运气好碰到我,我已经付过代价了。要换一只什么别的妖,刚刚成人,没付过代价的,你今天就得下去魂飞魄散了。妖间带着怨念丧生的妖怪,都会聚集在像曾厝巷这样的地方。带着怨念,是不能够在妖界轮回的。它们想方设法留在人间,诱导人走入巷子里,跳下巷子背后的万丈深渊,然后借由他们的皮囊获得在人间永生的权利。但是永生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小哥这么跟他解释,你得诱惑发现你是妖怪的人去巷子里探险。把他直接弄死也行,但是我们一般都不这么做,诱惑到巷子里还能服务大众共同富裕嘛——被人发现,是会使元气丧失,怨念加重的,你本来就不属于那张皮囊。等你的元气丧尽,耳朵和尾巴都收不进去的时候,你就会魂飞魄散,皮囊的主人也会回来。会回来?啊,会回来啊。那记忆呢?记忆那当然还在啊。大脑又没换,只是换了一个魂魄哎,就跟你们这些凡人说不懂嘛,你还硬要听,总之你不要去那个地方就好了,然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补元气害死人这种事情我做一次就够了.犬妖说着就要走。等等。又干嘛啊?许颂递给他一串糖葫芦,郑重其事的对他说谢谢了啊。谢谢你终于让我发现了我宠了几年的人是一个什么货色。哎哟。犬妖接过糖葫芦转身就走,边走边念叨这个年代了,什么搭讪水平哟许颂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和程远郑飞他们在海中旁边的百货商场里吃香喝辣。起初他们还会提起他妹,拿他妹控当损他的话题。郑飞有眼力见,看许颂被提起许安的时候脸色总是不太好,威胁他们识趣地闭了嘴。小猫妖没有能力把尾巴和耳朵收进去,已经彻底不敢来学校了。老师给许颂他爸打电话,许颂他爸问起许颂,许颂只得解释她生病了。她生了什么病?流感,挺严重的。许颂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在电话里给他爹科普自己破碎的世界观,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哦。那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她?我有我有,我一直都有。有的时候骑车路过菜市场,许颂还是会想给她带两条鱼。想着想着,还就真这么顺手带了两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照顾她就成了自己的习惯,还硬是戒不掉。鲫鱼汤,加一块嫩豆腐,两根葱叶。许颂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一个月,或者是半个月。无论如何,自己做不到像原先一样把她搂在怀里给她念儿童读物,更做不到为她去死。她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他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仁至义尽吗。许颂有点儿晃神。开朗热情,只见过两面的乡村土妞和胆小安静的心机猫妖,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他的妹妹了。三步上篮,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校队赛赢得毫不费力,队友赞许地拍拍许颂牛逼啊老许,你妹回来了啊。许颂没有表情的给了队友一个肘击去你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飞奔到许颂面前,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哥,你超棒的!许安扬起脑袋看他,冲他笑得阳光又灿烂。许颂下意识地摸摸她的脑袋,接过她手里的水。有一瞬间,他还是会想起一年前,她要消失之前,一次又一次想要开口对他解释却又不敢,唯唯诺诺的样子。或许是她知道,他不会愿意听那些生硬的借口,又或许是她到最后也没有做好告别的准备。他还是会回想起一年前,她低着头,窝在沙发上听他念儿童读物。其实她已经进步的很大了。被保姆抓到是她偷翻垃圾桶整得每天早上满地狼藉还屡教不改以后,她学会了晚上偷偷翻,翻完以后再把垃圾装回去。保姆觉得她傻,是个智障,打了她一次又一次,她都不吭声,直到被自己撞见。如果不是自己碰巧去厨房找吃的,看到她露着尾巴翻垃圾桶,也不至于她会想把自己害死。无所谓了。许颂揉揉干涩的眼睛,在队友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哎,再来一把,我妹回来了。"

  小张啊,有时胖也是一种美,不要担心,我们会一如既往的爱你,呵护你。但愿这个暑假你可以瘦身成功,加油!祝你吃嘛嘛香,不会反弹!

  1980年的夏天好像来的特别的早,刚到7月初早晨上学的时候,长袖衣服就已经穿不住了,太阳像个大火炉烘烤着我们这个只有两排小砖房的工厂子弟学校,经过一整天的烘烤,下午的时候教室里最是闷热难耐,我坐在教室靠窗户的位置,感觉身上横纹的长袖海军衫像个小棉袄紧紧包裹着我,脖子上还系着条红领巾,更加喘不上来气,脑子木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课铃早就响过了,其他班陆陆续续放学了,三三两两的说话声、脚步声传进我们教室,全校只有我们三年级一班还在开着班会,讲台上站着个矮胖中年男人,他是我们的班主任冯老师,这时,他微微抬了抬左手,我观察到他的一双大眼睛迅速瞟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两条粗眉明显皱了皱,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表情严肃地继续说着,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合的,露出里面两排黄黄的牙齿,嘴角两边还漏出一点白色的泡沫, 刚才说的这些,同学们都要记住,暑假期间要认真完成暑假作业,玩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径直走到讲台下面两排课桌中间的过道处,主动换成了另外一种语气,最后一项,刘志同学就要转到外地上学了,刘志同学,让我们祝愿他在新学校取得好的成绩,为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 刘志,这是老师和同学们给你买的纪念品,愿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冯老师转身拿起讲桌上放着的一个铁质的铅笔盒,眼睛向教室窗户这边看过来,我有点木然地望着他,同座位的汪洋,一个人高马大的女生,用手指头急忙捅了捅我,我这才猛然醒悟,慌忙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双手接过铅笔盒。 谢谢冯老师、谢谢同学们!" 我有一点紧张,觉得还应该说点啥,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说些什么,只好举起右手向老师和同学们行了个很标准少先队礼。 终于放学了,我背着书包刚出教室,同班的王宏章就走到我旁边, 刘志,明天我到你家找你,你在家等我, 行。我等你, 我们两一起走着,王宏章嘴里继续唠叨着考试没考好的事情,我知道其实他是在安慰我,以往我都是全班第一,这次期末考试是第五名,算是最后没能守住第一,不过我心里没什么懊悔的,我的心思早就飞到另一座城市的另一所学校。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过去从未想过的问题:我还能再见到王宏章、汪洋、付伟忠、白涛还有冯老师他们吗? 我心里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特别爱吃和吃习惯的东西,从此以后就再也吃不上和见不到了。 二 学校离我家非常近,其实学校就在家属区里面,走路用不了五分钟。 我家住在家属区四号楼一单元二楼,那是一栋有两个单元的三层红砖楼,沿着很陡峭的楼梯上到二楼,左右各有两个木门,里面各住着两户人家。 我推开右边的木门,就碰到邻居家的叶聪哥正端着一碗绿菜从他家厨房出来, "小志放学了,放假了吧?放假了,叶聪哥也放假了吧?我仰起头看着叶聪哥的脸,我觉得他自从到新市区上初中以后,整个人明显不一样了,好像天天都在长个子,原本清秀的脸上冒出一些小豆豆,周正的鼻子下边有一圈毛绒绒的胡子,看起来像个大人模样。走进大门就是一条不长的过道,左手边有三个门,中间的门是两家共用的一个厕所,厕所的两侧是两家各自的厨房,右手边有两个门住的是就是叶聪哥一家人,他们是从上海来的,他家有两个男孩,最小的就是叶聪哥了。 叶家的伯伯、阿姨都是厂里的技术员,有好几次晚饭后把我、我妹和我妈、我奶还有我娘娘(表姑)叫到他家,阿姨给我们读《一双绣花鞋》、《绿色尸体》手抄本小说,边读边讲,只是我不太喜欢听这种吓人的故事,我最喜欢听的自然是打仗的故事,因为我爸是解放军,我的理想就是像我爸那样当一名解放军军官,指挥千军万马,打的各种敌人鬼哭狼嚎。 叶家一家人都挺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一家人,叶聪哥个子长得很高、很瘦,每次吃饭的时候,我经常看见他端着一大碗绿菜在那吃的特香,我妈老喜欢用叶聪哥的事来训我, 你看人家叶聪多能吃菜,个子才长得高,你不爱吃菜,以后长不高,看你怎么办。 凡是遇到这种情况,我每次都是低着头不吭声,等我妈说累了也就不说了。 我从过道走到头刚推开木门走进家,就看到家里人都围着八仙桌坐着,我爸长的很是魁梧,显得有些胖,坐在外间的大床边,我奶奶干瘦干瘦的也坐在床边,刚上一年级的妹妹坐在板凳上,一会看看奶奶,一会看着坐在旁边的妈妈,有些茫然,娘娘(表姑)看到我进门,就站起身来, 她操着浓重四川话小自会五头,次翻楼,(小志回家了,吃饭喽)她边说边拉开门到厨房端菜端饭去了。我明天早上就得走了,带着妈和老五走,我安排好那边孩子上学的事,就给你打电话通知你,你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我爸一边吃饭,一边和我妈说着话,等我把房子和你的工作落实好了,就把你调过去,到时候,我找几个战友帮忙,把家具托运过去, 我冲着妹妹笑了笑,知道爸爸、奶奶、娘娘明天都走了,我妈白天要上班,这个暑假总算是没有人管了,可以胡跑胡玩了,妹妹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的时候。我爸又看着娘娘说老五,你想好了,再不和我们住一起了?郭,五里头卧们老大来信,老喝身体不新喽,感不银活路,喊我会七,(哥,家里头我大哥来信,老人身体不行了,干不了活了,叫我回去)娘娘咽下嘴里的一口饭,笑着对爸爸说。 娘娘大名就叫高老五,其实年龄不大,就比叶聪哥大一点,在子弟学校读初三,但是长得可比叶聪哥壮实多了,虽没有叶聪哥那么高,但就像个大口袋般能把叶聪哥装进去。她是爸爸的表妹,从四川老家来的,闲的时候帮着我家干点家务。 你和我妈先和我到我那边去,我再和你哥说好,买张火车票把你送回四川,把你和我妈的东西都收拾好,明天一早就走。 要得 ,郭。(好的,哥)爸爸安排完这些事,低头把碗里的一点饭吃完,很严肃地看着我和妹妹, 小志,你是哥哥,要帮着妈妈照顾好妹妹,别到处乱跑,抓紧时间复习,到那边还要参加测试呢。 我嘴里答应着,心里想着明天王宏章来,我们到哪玩去呢? 三 王宏章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给他开了门,刘志你怎么还睡着呢,知道吗?你们楼上的罗叔和我家楼上的那个东北阿姨在她家打了起来,你妹呢?他一进门,就开始说。 我妈把我妹带到卫生所去了。你说的是哪个东北阿姨 还有那个,就是厂里最有名的那个东北女人, 奥,我知道是谁了我完全清醒过来了, 我家三楼住的罗叔,人长得高高大大的,上楼梯一次要跨上好几节台阶,眼睛一瞪,让人挺害怕的,他嗓门还特别的大,有时候晚上他在家里的说话声和笑声,我都隐隐约约能听见。 那个东北阿姨,厂子里没人不知道,一次厂里操场放电影她挡住了别人,后面的人和她说要她往旁边让一让,她转身就给后面那人一个嘴巴,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骂着,后面那人再不敢吭气。 这些都是王宏章告诉我的,有时候,我觉得这个厂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王宏章和我一样,爸爸都不在身边,不同的是我爸是在外地当兵,他爸是前几年被马车撞死了,他对他爸实际上没有什么印象了,他是从照片上才知道他爸长得什么样子。 我们两个老在一起玩,我总觉得其实王宏章心里一直挺想有个爸爸的,有一次,他来我家找我,正好我爸回来,遇到王宏章,我们两个一起出门的时候,我爸拍了拍我们两个的头,我分明能看到王宏章眼睛变得水汪汪的。 还有一次,他神神秘秘地问我知道什么是吃老虎"吗?我是真的不知道,就摇了摇头。他便更神秘地跟我说吃老虎就是亲嘴,他说前两天他妈和一个男的在他家,他装着睡着了,后来他偷看到他妈和那个男的在吃老虎,不过他不喜欢那个男的来当他爸。 这天,他说他这几天晚上做梦,总梦见他爸,他爸是被马车撞到以后,让马给踩死的,他还说马车下边其实有个机关,只要使劲拉住就能让马车停下来,可惜他爸当时不知道,我问他谁告诉他的,他说是他爸在梦里告诉他的,我们两个就这样一会说梦不准,一会又说梦要是能准那就好了,一会又扯到世上有没有鬼魂托梦,鬼魂托的梦是什么意思。 本来我还想和王宏章到厂卫生所旁边的防空洞去探险,结果被王宏章带来的这个秘密给吓着了,一想到在防空洞里万一遇到鬼,感觉确实挺害怕的,急忙取消了这次探险计划。 四 上午时间过的挺快的,早上王宏章来的时候我才起床,就忘了吃早饭,还没有到中午肚子就饿了。我从厨房找着一个馒头,我和王宏章一人一半往嘴里塞着,刚吃完就听到楼道里,乱哄哄的,有骂声、有哭声,还有急忙上楼梯的声音。王宏章拉着我打开门往楼道走,我看来的都是厂里的大人往三楼上,就回转身把我家大门锁上,跟着大人们上到三楼,楼梯上还有血渍。 到了三楼, 就看到罗叔头脸上都是血,右边半个身子的衣服被血染红了,样子真的吓人,这种样子我只有在电影上看到过。罗叔家的阿姨在一边哭着,罗叔倒没有哭,也没有喊疼, 我去收电费,她让我进房间坐着等一会,我刚坐下,她从厨房拿了把斧子,朝我头上来了一下,他接过阿姨递给他的毛巾,一边擦拭脸上和脖子上的血,一边对几个叔叔说,我抢下她的斧子,就出来了,不过我在她家门口看到她用菜刀朝自己耳朵这边砍了一刀, 他说完,用手在自己耳朵这个地方比划了一下。 我还想继续听罗叔说,就觉得有人拉我的衣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宏章在拽我,我只好从人群中退出来和他一起下了楼,我看他脸色不好, 你是不是被吓住了? 没有,只是见到那么多的血,心里不舒服,王宏章挺了挺胸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吃午饭了,我回家了,过几天再来找你。 他转身走了,我有些疑惑了,他可能真的是被血吓着了。 中午,我、我妈、我妹三个人吃完了我妈从食堂打来的午饭,我和我妈说起上午罗叔被东北阿姨砍伤的事,我妈一幅很认真的神情对我和妹妹说, 以后,见到那个东北阿姨一定要离她远点,她是个疯子, 我一边点头,一边想也许她真是个疯子,不是疯了,谁能砍完别人,再把自己砍上一刀呢?可她又为什么对自己下刀子呢? 我和我妈说了王宏章怕血的事,我妈告诉我,可能是王宏章想起他爸了,据说他爸死的挺惨的,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 我有点相信我妈说的了,怪不得他今天见到罗叔浑身是血,眼睛里水汪汪的,就急着回家呢。 五 这个暑假,我没有做一天作业,反正下学期转学了,没人会检查暑假作业,每每想到入学测试的事,我心里就想提前三天再看书吧。所以我是真的放假了,一天从早上玩到晚上,不是去西大沟摸鱼,就是去后山上捉蛐蛐,总之,要玩的事真多。 我妈实在是觉得管不住我了,就给我爸打电话,正好我爸那边可能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就决定三天以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当我妈告诉我,只有三天时间和小伙伴们告别,我一面抱着对新环境的好奇,一面心里怀着对这里的依依不舍。 我和王宏章的防空洞探险计划,上次就因为他讲的秘密太过吓人取消了,我决定还是约上他去探险。 王宏章很喜欢踢足球,他的皮肤是那种健康色,他为这次探险专门带来一顶棉帽子,我们两人各举着一个手电筒,走进漆黑的防空洞,刚开始还真有点害怕,等到我们渐渐适应这种黑暗以后,探险进行的十分顺利,不到半小时我们就走到了出口,当我们大步要迈出洞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防空洞出口建的很低,大人一般要猫着腰进出,我们小孩也不可以抬着头出去,结果当我抬头挺胸出洞口的时候,一头就撞在出口的横梁上了,脑门一阵剧痛过后,我就觉得一股热流从额头流了下来,我用手一擦手上全是鲜红的血,王宏章在我身后,看到我撞破头了,就掏出一块深色的手绢交给我,我用手绢捂住头,叫上王宏章到卫生所找我妈看伤,我妈就是卫生所的护士,看到我贪玩撞破了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看看你,马上就要坐火车走了,你又闯祸她一边数落着我,一边请医生来给我缝针,你什么时候能让人少操一点心呀。 妈,其实要怪就怪洞口太低了,也是我不小心。缝针疼不疼啊? 最后,我被缝了人生第一针,就是一针。 我和王宏章从卫生所出来,我妹妹跟在我屁股后面, 王宏章回头看了看我妹妹,压低声音很神秘的和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上棉帽子吗?就是害怕撞到头,你知道的真是多,不会这又是你爸给你托的梦吧?我没好气地说。 还真是我爸托梦告诉我的,不骗你,就昨天晚上。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默不作声继续往家走,王宏章继续说着。听大人说,要和死去的亲人通话,就写一封信,在晚上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把信烧了,他就能收到这封信。这是真的吗?不会是骗吧?大人都这么说,可能是真的。王宏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郑重地递给我,信,我已经写好了,你帮我看看,我边走边看信,信里有两句话是这样写的亲爱的爸爸,您在哪里,我多么想您,我做错事的时候,多么渴望您能打我一顿,我做好事的时候,多么渴望您能表扬我一句, 亲爱的爸爸,您在哪里,您快点来看看我吧,哪怕您来狠狠地打我一顿,只要您能来看看我,我真的太想您了。 我看完他的信,才知道我的同学兼死党,心里是那么渴望有个爸爸,那么渴望被爸爸管着, 而我一天就想着脱离爸爸、妈妈的管束。 信写的是你心想说的就行了,你想好什么时候烧?在哪里烧吗?王宏章认认真真地把信重新叠好,放进衣服口袋,我选了我还是觉得卫生所后面偏僻,我就定在那儿了,时间就这几天吧,主要看哪天晚上能溜出来那地方偏是偏,可正在施工,别到时候把你掉进哪个坑里。 放心吧,绝对不会,后天早上我给你准备了十块大白兔奶糖,到时送给你。他自信地对我说。六 我们出发的时间到了,早上付伟忠早早过来了,我们坐在楼下的石凳上,说了几句话,临走的时候他给了我三块巧克力。 我有些心不在焉,王宏章一直没有露面,可能是睡过头了我心里这样想着。 送我们去火车站的车来了,行李已经被搬上车,我和妹妹坐在车上,我妈到卫生所取药去了,不一会我妈就急匆匆地赶来坐上了车,汽车开出家属院向火车站驶去,在车上我妈看着我王宏章昨晚掉进电石池子里,死了,今早人捞出来都被烧的变形了, 我脑子里一时反应不过来,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我妈和司机叔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公路两旁的金黄色的麦田整片整片的向车后倒去,我望着车后熟悉的家和学校,心里默念着别了,我的故乡,别了,我的同学、朋友,我的老师,别了,我的童年。 我向路旁望去,发现麦田里有个稻草人,我的目光不由得追着他向后看去,我越看越觉得他就像王宏章,他仿佛向我挥了挥手就向车后倒去,只是没有了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主播:北门丨文:北叔  本本分分做事  老老实实做人  有句话说,与人相处最怕的就是,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对我狼心狗肺,我对你知无不言,你却处处跟我玩心眼。  是啊,现实社会中,总有些人表面上看似亲密和善,实则内心充满了算计,常常利用别人的真诚与善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自私的将他人的诚挚当做无知,傲慢的将他人的忍让当做懦弱。  殊不知,很多时候,你之所以能骗到对方,不是因为对方真的傻,而是出于对你的信任,不曾对你设防。可再多的信任也有限度,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别人的真心,利用别人的信任,时间久了,人心就远了。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人要有心眼,但别玩心眼!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傻子,靠算计得来的利益,都是暂时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总有一天终会作茧自缚,自食其果。  自古以来,  事事算计的人,都难得真情;  处处玩心眼的人,都难得真心。  人生在世,谁都希望自己的毫无保留可以换来推心置腹,而不是善意被无情的欺骗,好心被自私的利用。生活中,你若想得到别人自始至终的真心相待,你首先要学会对人一片赤诚。  违背良心的事坚决不干,背后算计的人坚决不做,心眼这东西,可以用来保护自己,但千万不能用来伤害信任你,真心对你好的人。  要明白,  心眼玩多了,信任就没了;  人心一旦伤了,感情也就断了。  这辈子,只有凭真诚做人,才能交到不离不弃的朋友,只有凭良心做事,才能感受到简单真实的快乐。  所以,  当别人愿意对你掏心掏肺的时候,别去欺骗;  当别人愿意不遗余力帮你的时候,别去算计;  当别人毫无保留的把一颗真心交到你手上时,别去辜负。  这世上,无论是谁想要拥有幸福,首先要成为配得上幸福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都坦坦荡荡的,不玩心眼,始终牢记,真心对真心,才能收获真情,诚挚对诚挚,才能收获无限美好。   - THE END -    晚安曲:真心假意 - 崔子格  喜欢就点个“在看”再走吧"

后台回复“读书”  即可免费领取52本精读好书   每天15分钟,每周带你读完一本书,  成为更好的自己  领读人|馥芮白  主播|木清风  《富爸爸穷爸爸》共读第五天  在昨天的共读中,我们一起跟随现金流游戏明白了关于金钱和财富的真相。今天让我们一起来阅读本书的第7章,了解那些有关于富人的秘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生活忙忙碌碌却越忙越穷。穷忙导致了我们根本无法去关心财富,和有关财富的游戏。  有句话叫: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事实上贫穷不仅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我们大部分的潜能也都被贫穷的思维所限,于是一辈子挣扎在为钱工作却总是缺钱的陷阱里。  在巨星汤姆·克鲁斯主演的电影《甜心先生》中有这样一段剧情让人印象深刻。当时汤姆·克鲁斯被炒了鱿鱼准备离开公司,于是他问在场的同事:“谁愿意和我一起走?”现场鸦雀无声,场面一度尴尬。只有一位女士站出来说:“我愿意……可是3个月后我就要升职了。”一句话道出了那些总是为生计而忙碌工作的人们的心声。  正如罗伯特的穷爸爸教导罗伯特好好学习找好工作,然后好好工作等待升职加薪一样,穷爸爸自己也是每年都期望加薪,但每年的结果都令他十分失望。而富爸爸却告诉罗伯特要培养自己,去不断学习、甚至跳槽,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丰富的知识,而这才是工作的意义。  01  穷爸爸所代表的这类人,他们期待从升职加薪中实现稳定的人生。以及通过几十年如一日勤恳的工作,获得退休后丰厚的退休金以安享晚年。  固然为了金钱和生活的安稳而工作很重要,但是我们工作的真正目的,不应该仅仅是为了每个月打到账户上的那些数字。  正如富爸爸所说,通过工作完不断获得能力的提升和技能的加强,从而实现个人成长和自我实现的,才应该是工作的终极意义。  所以如果你现在已经拥有一份可以提供生活必要开支的工作,那么你可以考虑为自己再谋求一份第二职业,一份可以给你提供个人成长空间的工作。  比如你厨艺不错又喜欢做饭,那么可以开个微博或直播做美食博主或主播,通过分享自己做饭的心得和生活吸引粉丝,从而将爱好和专长做成自己的事业。  再比如你在本职工作之外想学习销售技能,那么可以选择一家信用度良好的网络营销公司。通过接受系统专业的营销培训,提升自己的销售技能和理念,从而克服因失败而造成的沮丧和恐惧心理。  如果你所在的公司有比较完善的职务分工和丰富的岗位可供选择,那么你也可以通过申请不断换岗调整工作内容等方式,使自己吸收其他专业领域的知识和技能。  诚然追求舒适是人类的本性,在现今的价值观体系之中,稳定也依然是很多人拼尽全力所追求的状态。但是沉醉于一成不变的稳定生活,在舒适区中自以为是放纵自我,不仅容易让人懈怠还会让人变得愚蠢。  正如一句格言所说:工作一词就是比破产强一点。一味沉迷工作所带来的稳定,只能让我们徘徊在破产的边缘。只有不满足于稳定的现状,不断突破舒适区完成新的自我成长,才能让稳定不断延续成为人生的常态。  02  罗伯特·清崎曾向学生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你们中有多少人能做出比麦当劳更好的汉堡?  看到在场的大部分学生都举起手之后,罗伯特淡淡地补了一刀:如果你们大部分人都能做出比麦当劳更好的汉堡,那为什么麦当劳比你们更赚钱?”  学生面面相觑,无法解释其中原因。但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因为麦当劳拥有一条出色的商业体系,它们除了会做汉堡更精通销售和管理之道。而这些学生,只知道埋头打造更好的汉堡,却不知道如何将汉堡卖出去,更不知道管理为何物。  所以想要获得成功,仅仅掌握相关的专业技能还不够,我们必须学会销售和管理,让自己技能所产生的成果通过销售获利,并依靠科学的管理使之成为一个运转有序的系统。正如麦当劳通过先进的销售和管理,完成从生产、销售到配送、品牌,一条龙产业化的成功,也因此吸引了大量的加盟商,使得麦当劳的营收持续上涨。  说到销售很多人认为它就是卖卖东西,甚至大部分人还会鄙视销售这门知识,认为它是低端不入流的,学习销售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而谈到管理很多人又觉得它脱离日常不接地气,太过深奥高不可攀。  但真正深入地研究销售你会发现,它其实是一门融合了心理学、沟通学、人际交往学等诸多日常必备学问的知识。也就是说想更好的生活,学习销售和理解市场营销是必须的。因为它不仅能帮助你推销商品,还可以帮助你成功推销自己。  大到职场面试、谈判合作,小到与亲人的日常沟通,纯熟的销售技巧都能让对方更加认可并信任你。  有一句话说得好,这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莫过于,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以及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大脑。  而销售知识和技巧,正是帮你实现这两件最难事的有力武器。  至于管理,它其实并不深奥,因为它的理念渗透在生活在每一个细节里。我们可以从学会管理自己口袋里的钱开始,让收支更科学,生活更轻松;从学会管理自身、时间开始,让生活更顺畅,日子更加井井有条;从学会管理家庭中的人员开始,提升家庭成员的亲密度从而使家庭生活更幸福。  在今天的共读中我们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稳定,以及获得成功必备的两项技能。  今日话题:你所认为的稳定是什么?你有做过怎样突破舒适区的行动吗?  END  往期精彩  《穷爸爸富爸爸》预告|想告别“穷忙”,你需要这本书  为钱工作,是你贫穷的根源  知道这几件事,你才能赚到钱  领读人:馥芮白,多平台签约作者。写作之于生活,正如咖啡香之于咖啡。本文由365读书()原创,如需转载请后台回复“转载”。  主播:木清风,电台主播。浮躁的空气里,想和你一起静心呼吸。个人公众号:木清风()  音频配乐:  渡边雅二——《そよ風のワルツ - Spring Breeze Waltz》"

网上福彩如何处理:江西赣州:推进党委中心组学习规范化制度化科学化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看九九,顺便带着馒头。打开门一刹那,看到就在门底下坐着的九九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见到我,立马闹腾起来,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寸步不离,好像遗失的孩子找到亲人一般。还不停的后腿着地,前腿直立,给我作揖。于是我就边喂便和它说话,告诉它在这里要比在楼上宽敞,跑的开,能见阳光,能闻花香。九九似懂非懂的用大眼睛看着我,和它说话的当儿我还录了小视频,发到我们张家亲人群,大姐和小妹一直声讨我,不该把九九送到平房,看那眼神多可怜啊。可是,为了居家舒适,我只能忍痛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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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先生的文侠小说《万古风流苏东坡》,曾经在网民的热切呼唤中,一部部不间断地推出,足见大家对苏东坡的渴望和仰慕之情,确如滔滔江水,绵远悠长,又如陈年老窑,令人回味不尽。

  给生命一个微笑的理由吧,别让自己的心承载太多的负重,偶尔的放松只是为了以后获取更大的成功设下的铺垫,盈一抹微笑,把岁月打磨成人生枝头最美丽的风光。

  心中时刻怀有这样的美好和情趣,美,便无处不在了。

  傍晚最后一点夕阳打在居民楼外墙裸露的红砖上,冬天残留下来的雪还没完全化尽,凝固成了碎冰,过路的人稍不经意就滑去个几十公分远。南方的冬天,冷风刺骨,寒气也刺骨。回来啦?每天回来妻子都在门口等着温柔说完这句话,结婚两年来几乎每天如此。大概是像习惯一样,但又总是带着期盼已久的到来。嗯,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呀?菜都凉了些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笋子肉,还炖了鸡哦。说完她取下苓平肩上挎着的包,帮他提来换的拖鞋。最近杂志社忙着年底考核,过一阵子社里新分立出部分,专门负责资料考核,到时候资料只用交给他们就好,就省去了好多忙的时候。说到杂志社上的工作,妻子懂得不多,就是听到过来家里做客的同事说过苓平的工作能力很强,经常受到社里领导们的表扬,来年还准备给苓平升职加薪呢。每想到这些,妻子内心就忍住不乐开了花。那就好,快先来吃饭吧,等会真的就凉了。嗯苓平答道,从电视柜下面抽出一根凳子就坐下了。窗外又飘起了雪,一片接着一片的落下,旋转,漂浮又跌落融化在屋顶裸露出来的烟囱管上。紫色的天空印起了一片白景,楼下路灯还发出温暖的灯光照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把窗帘拉开些吧,看看雪。妻子说嗯,要不把饭桌也移到窗边,这样离得更近点。好啊好啊。她笑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就像孩子知道自己的愿望突然就被实现了,还附带着有其他奖励那种纯真的笑容。看到妻子笑了,苓平也觉得心头暖暖的,跟着笑了几声。就把桌子移到了窗边。她拎着凳子跟在后面,苓平把饭桌放下,她就跟着把凳子放下。你看,外面的雪好美呀。好几年没下雪啦是的,是有好几年了。从我们到这来是头一年下雪是吗?妻子似乎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因为到这来的时间不过两年而已。对,头一年下雪,不知道以前这地方兴不兴下雪的。她喜欢雪,就用双手托住下巴,看着窗外,呆呆地说。要是每年都会下雪就好啦!说得又很虔诚会的,每年都会下的。要是不下了怎么办?。不下的话,我就带你去有雪的地方看雪。真的吗?真的。苓平先吃完,放下碗筷,就往身后的沙发靠去。没过几分钟就打了一会瞌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很多,身上多了一层薄毯子。妻子在一旁看着电视,把声音开到最小,像蚊子叫一样,嗡嗡响。醒啦?苓平揉着惺忪睡眼,又打了个哈欠问几点了现在九点我出去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吧说完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还没等到妻子问苓平,已经着急忙慌的出了门。三楼楼梯口闩着一条农家小土狗,很惹人喜欢,据说是房东家养的,房东就住里面,房东的老婆特别讨厌宠物,尤其是猫猫狗狗一类的,不许把土狗养进屋里。房东磨破了嘴皮子最后妥协的结果就是房东能在门口给它搭个窝,绝不能让它踏进屋半步,要不然让房东也在门口搭个窝和它一起住。房东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土豆,周围的住户也跟着就叫土豆。每逢见到附近的住户上下楼的时候,土豆都摇头晃脑的表示欢迎。唯独见到苓平时就吠叫,还好有根狗链子闩着土豆,否则真是有可能扑腾上去的。苓平也不知道原因,惹不起就只能躲了,更何况是房东家的狗。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每次往这上楼苓平都是撑着扶手一越而过。汪!汪汪!汪汪汪!几声吠叫把苓平的精气神都唤醒起来。苓平只顾着去街头的老张大爷家取的东西,听说是今天邮局来的,但是找不到苓平家,商量之下就放老张大爷家,他自己去取。土豆啊土豆!你说你怎么就这样老朝着我叫唤,我不偷不抢不欺负你,别人路过你倒是点头哈腰的不说还好,一说完,土豆叫唤得更凶了。苓平只好又照老方法越过楼梯去。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下楼的时候走的急又没带上伞,想着没几分钟路就懒得上楼取。这条街零零散散的有七八间商铺,冬天关门都关得早,只有老张大爷家的小卖部还亮着灯,远远就能看到一家人围在货架子上的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十几吋时不时泛着杂音的屏幕,似乎一切都太过于平静和谐,孙子枕在老张大爷的腿上睡得香甜正酣。苓平没叫出声,敲了下拉到半截的卷帘门,咚,很微弱的一声,但是他还是听到了,用手指了指右墙角放着的盒子,示意苓平取走。苓平也还纳闷着,会是个什么呢?分量很重,像是装了个很实心的东西。刚出了小卖部的门苓平就开始拆包裹盒子。刚拆开一层包装盒就露出了一张小纸条,手写的---苓平收。看到纸条上熟悉的字体时,苓平心头一颤,该来的事终究还是来了。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红色的纸盒子,打开后,塞满的信突然就像迸发出来一样,散落在盒子的每一个角。信上还有张页的婚礼请柬,位置很突出入眼。苓平抱着盒子和信还有请柬,分量格外的重。站了几分钟后突然不知道了方向往哪边走,任着雪落在他的头上,落在盒子上,信上。风不停也不带节奏的在吹,雪化在苓平身上成了水,湿润的衣服接触到肌肤冷得他牙缝都在打颤。苓平用手拂去了请柬上的雪点,揣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把盒子合上,径直走到后街背面的那条云柳河,站在河岸边,拾起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子把盒子压实了,朝河里扔去,河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冰衣,扑通清脆的一声,盒子连同着信沉了下去。苓平叹了一声,又像是如释重负般拍去身上的雪渍就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苓平都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以前那些事,但是人就是这样,越不想想起来的事情就越能记得清楚。苓平还是忘不掉他在那些夜里写下信的心情,忘不了她收到信的时候的样子,更忘不了当时为了追求所谓的新生活新鲜感就把她一个人抛下来到只身来到这个城市,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和以前所有的新朋老友断了联系 脑子一直都回响着和她在一起时的她说那句话要是啊你以后不要我的话,你结婚的时候我就把你写给这些情书全寄还给你,羞得你脸都无处放的哦 苓平魂不守舍的就往家那边的方向走,一脚重一脚轻,脚下的碎雪细冰邦邦作响,雪已经停了好一会,但路过时候从树枝跌落下的积雪却不见小。十点半这条街的路灯一道一道都暗过去了,只剩得一点积雪映照出的微弱白光引着苓平的路。远处闪过两孔大货车的亮光,刺得他眼都睁不开,连忙朝着两边躲去,没见着路,一脚踩空落在了水坑里,等到苓平到楼下的时候两只鞋早就湿透,脚趾冻得几乎没了知觉。在楼梯口的台子前把刚刚在河岸边踩到的一脚泥蹬到以后苓平就上了楼。走到三楼口,正见到房东在给土豆喂些剩饭,剩骨头,土豆嗷嗷叫得欢喜。似乎刚嗅到苓平的气味,就咧开牙,扯着狗链子朝苓平叫唤。房东训了几声才停了下来,苓平和房东打了个招呼后就上了楼。进屋时妻子已经睡熟了,发出轻轻的鼾声,苓平开着蓬头的热水胡乱冲了一阵身上的寒气就上床休息。躺在床上觉得头痛得厉害,不知是发烧了还是怎么。熬到大半夜还没睡着,倒是脑子越来越清醒,身体越发的凉快。苓平摸黑找出掏出手机打灯从床头柜倒出两粒安眠药就着一杯水就咽了下去,不久果然迷迷糊糊的就到了第二天。苓平所住的这一片居民楼位于城乡结合部之间靠近乡的那头。顶层住着户刚从附近农村搬来的三口子,看顶板空着也是空着就和房东商量打了个小棚子就养了五,六只鸡,每天早上醒来,有时早有时晚都能听到几声打鸣,倒是有几分生活气息。洗漱完,刚放下牙杯。就听到妻子在客厅叫去吃早餐。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怎么今早看起来像没睡觉一样差不多十一点左右吧,最近睡眠老不好。说完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又灌了几口牛奶,准备换上衣服去上班。对了,今早收拾你衣服时候掉出的请柬,叫什么维的,看日期好像就是明天。这人是你以前的朋友?还是现在的同事?是以前的朋友。那你要过去一趟吗?没多大意思,不想去,就一个普通朋友而已。太好啦!我还担心你明天会没空呢。妻子眯着眼睛笑开了花怎么了?我想让你明天下班后陪我去城边的老中学校园里看看梅花,早就想去了,我一个人又觉得无聊。行那可真是太好啦,嘿嘿。苓平抽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几根散出来的发丝别了进去,又拍了一下头。我去上班了,等会要是赶不上最早的那一辆公交就等上好久。路上小心哦,把围巾带上,外面的雪还没化完,今早我刚打开门冷得直发抖。对了,你等会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口我放的垃圾袋一起拎下去扔掉吧。说完就转身去做其他事。苓平走向了浴室,从洗漱台上取来请柬放到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把门口的两个黑塑料袋子装着的垃圾挂在手机就下了楼。老规矩,苓平先将垃圾袋轻轻扔到二楼口,然后杵过栏杆,尽量避免与三楼那条他讨厌也讨厌他的狗接触。土豆还睡在狗笼里,但是笼子的门不见得关,这是房东家狗的特权。本来已经成功没惊醒土豆就到了另一台阶,没想到刚落脚的时候就踹到旁边放着的硬纸盒。狗就是狗,耳朵和鼻子是多么的灵敏,肯定知道它讨厌的苓平今早要从这里过,又是一阵狂叫不止,把苓平还有点昨晚睡眠不足,小晕的脑子激得清醒了大半截。楼下的三个大垃圾箱早就塞得满满当当,只能把垃圾袋就放旁边。放完垃圾袋子后,又掏出夹在包里的请柬,准备一起塞到垃圾箱里,动作来回了几次,仍是没下去手。叹了口气,原来这么几年来还是放不下方维。越想越觉得愧疚,一面愧疚着的是现在的妻子,一面又愧疚着方维,是说不出口不甘的愧疚。对于妻子又是另一种的愧疚,同样也说不出口,但是更多的偏向于愧对那么好的妻子。淡忘去一个人远没有想象里的简单,尤其是当你没有做好将他永远从记忆中删除的所有准备的时候更加的难,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只需要一点点的温存尚在,那么这个人将是难忘的。苓平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中,去和不去。去了似乎是对既往的过去有了个交待,但是苓平又担心见到方维以后不能自拔,勾勒出更多的故事,更加放不下她。不去看上去是避免了那个尴尬的情况发生,对于妻子来说却又是不公平的,面对着爱得如此深沉的丈夫,她压根就不可能接受苓平心里还装着另一个这么深刻,放不下的女人。从瞒着的秘密开始,或许就是个感情导火索的引线。难,选择的难题让苓平的头仿佛像快炸开一样,久违的太阳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一道光芒从城市的一角绽放到另一角,直到整个天空都放明了才停下。 3当苓平踏上车时的那一刻起,似乎在他的心里都有了答案。车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变换交替着,那些活动在绿色大自然里面的生命也是动着的,生生不息。方维嫁到了一个南方小镇上,她丈夫是搞室内装修工程的,这倒有点让苓平没想到。小镇还有几分的偏远,下了火车后还转了大巴又坐了几小时。好在窗外都是些绿水农田,景色很是怡人可亲,时间也就过得不是那么漫长。坐在苓平对面的是一对母女,小女孩很乖,一路上,也不吵不闹,火车开了小半程路的时候就靠在母亲的大腿上睡着了,母亲边用手托着她的头,无言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女孩醒过来时也不说话,就指着桌上的矿泉水示意母亲给她拧开喝,只喝了一小口,指甲盖深浅水位变化,揉揉眼睛俯下身在母亲大腿上又睡下了。两岁那年的一场高烧过后,女儿就说不出话了。此后的每年母女俩奔走去往很多地方治病,母亲只要是听到哪里能治,就带着她去,不知道已经去过多少地方,还是没治好。但是从没放弃过,她觉得总有一个地方是可以治好女儿的病。这次就是听镇里人说南方沿海的某某个乡里有个专治耳鼻喉科的神医,治好过无数病人,但是神医有个行医规矩,只在晴天的日出前接诊,过期不候。有时候运气不好的人连续碰到一两星期阴雨天气,就倒了大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等下去。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背,嘴里还念叨着,希望去的时候一定得有个好天气啊!苓平知道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神医,不过是打着幌子骗钱罢了,但是他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是一个母亲,即便是全世界都不信能治好她的女儿,她还是会信的,就一点点希望也会是曙光。我只想听她再叫我一声妈妈会是个好天气的,南方的晴天多,不是吗?那可真是太好啦。又抬起头看着窗外,几缕阳光透过乌云窜进车厢,就照到小女孩的身上,母亲刚想拉起帘子遮一遮光,小女孩就醒了,伸了个懒腰,戳了戳母亲的肩,摇摇头示意母亲不要合上帘子。临近下车的两个站,苓平走出自己的这截车厢,到列车停靠点买了两包彩色糖果,放在包里又上了车。下车时把糖果都递给了她,看得出小姑娘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了声,到嘴边就剩下了微笑,苓平也朝她笑了笑。会好的,加油! 说完向母女俩做了个扭曲的鬼脸,逗得小女孩的笑容幅度更加清晰。下了火车后外加一个半小时的大巴才到了方维在的那个小镇。苓平没提前和方维联系,也没告诉以前的那些朋友他会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这一天瞒着多少人来参加方维的婚礼。掏出请柬上写着的地址,然后沿路的问了过去。是在镇上一家酒楼举行的,虽然是小镇子,但是这间酒楼却显得有几分优雅高贵的感觉,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苓平去的时候正赶上了开席,就随便找了张靠后的桌子坐下。听同一席上的人说,这边的习俗是在吃完第一轮的席后,司仪和新娘,新郎,父母的活动仪式才正式开始。因此在吃饭的时候,酒楼里布置下来的幕布和台子空无一人,显得有几丝冷清。苓平哪有心情吃饭,就盛了一浅碗的蛋汤,开始了焦急的等待。即便是他从来的时候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碰,不过他确实已经没了胃口。他想象过太多在方维婚礼上会发生的情境,只盼着方维看不到角落里的自己。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第一轮的席终于全部结束了。司仪先上台主持热场了几分钟,但是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司仪,因此没提起台下人多大的兴致,只几个要好的亲戚朋友们应合着捧场,强撑起热闹。方维和新郎出场了,众人的眼光全被吸引去了。方维穿着一套十分适合的白婚纱,挽着穿着黑礼服即将成为她丈夫的新郎,缓慢的走到台中央。和苓平想过着的场景很像,方维取下了她的圆镜框眼镜,穿上了高跟鞋。灯光全部聚焦在她和新郎的脸上,她的每一个露出的白皙肌肤都成了全场焦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得体,完全收敛了她活泼的本性,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些都是苓平想象到了的。舞台屏幕上轮番播放着两人的照片还有来自其他朋友的祝福等等,音响放出的音乐也是格外的甜蜜,在场的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种状态中。她肯定是很幸福的,苓平想。也好,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但是苓平却好像看到方维的眼神在台下的来客中搜寻着什么。苓平低下头来,尽量避免掉与方维的眼神接触。亲一个亲一个! 台下的起哄声一时间热闹起来这时的苓平才敢抬起头来看着台上,新郎轻搂着方维的肩,正准备吻下去时,苓平看到方维的眼神又扫向台下,这次就瞟到了苓平,一时间他只觉得头开始痛起来,眼神也泛起了星星。足足对视了半分钟久,新郎顺着方维眼神的光也看到了苓平。方维扭开触在她双肩上的两只手,脱下了累赘着她的高跟鞋,赤脚朝着苓平坐的方向奔去。别,苓平在心里一边一边重复念着,直到叫出来了声。啪一声,汤碗顺着圆桌腿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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